近寐遥喧 +

夜行人(三)

         到达提籁雅这个小镇前,我试图在北京继续生活过一段时间。由于眼睛在白天几乎失明,我果断的辞去了工作。这份工作从大学毕业后从未更换过,十年的时间。十年对于三十岁的我来说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我在此间成长,从一个寸头假小子变成了长发新娘,这期间的酸甜苦辣散见于四处的文字里。辞职的时候并没有太多障碍,朝夕相处的领导和同事们表示惋惜,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也有一直特别关照我的同事想努力把我安排到收发室或者饭卡充值的部门,那些办公场所没有窗户,常年需要开灯,我的眼睛虽然在阳光下睁不开,但是在较弱的灯光下还是正常工作的。我拒绝了这些好意,和几拨同事吃饭喝酒道别,聚散总有时,更何况走的人总归是要洒脱一些,因为她还需要想很多以后的事情。

        辞职手续并不是很复杂,有个流程表,照着一项一项进行即可,办公桌的清理也还简单,两大箱子书打包拉回家基本就干净了。v对于此事一直处在宽慰的角色,他看问题一如既往的乐观,觉得回家没什么不好,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的道路慢慢往前趟吧。

        辞去这份工作比我想象的要简单。这十年里,我曾因为各种理由想要离开,但是基本都停留在幻想阶段,虽然有过几次变动,但也仅限于单位内部,这在外人看来,几乎没动。而这次促使我这么快离开其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或许真会选择在某个不需要阳光的岗位呆着,毕竟,我不是一个很有闯劲的人,安全感对我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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