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寐遥喧 +

一个人的广播

   早上边走路边听广播才意识到,广播是属于一个人的。路上喷头正在浇水,印着阳光,我寻找彩虹,水雾传来的凉风让人恍如交错了季节。难道精神上的酸甜苦辣这辈子只能独自去感受?

我去机场接H,应他之邀。去之前洗了个澡,稍作修饰,完全为了自己。

H就这样突然闯入了我的生活,毫无征兆。之前我几乎和这个人没有任何交往,甚至还有因疏远而产生的一点点不喜欢。

而今,我站在接机口等他。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兴奋,没有反感。

Tsai和弟弟连着见了H两面,统统把他打入地狱,他们是我的朋友和亲人,为了我好才这样,一时间我茫然不知所措,想要主动放弃。电话里小姨却要我别傻,找个对自己好的人很重要。她用平江话说找个爱你的人而不是找个你爱的人,然后又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讲完后我们哈哈大笑,似乎爱这个词只有用普通话才能表达它的意思。夜里梦中出现了外婆欣慰的笑容,她体态雍容,完全不像平时梦里那样瘦削,似乎要告诉我就是这个人,似乎很高兴我终于在感情错综复杂的森林里找到了一条自己会轻松很多的道路,正确的道路。

醒来后我告诉自己,那就给彼此一点机会,一点时间吧。

一个人去看话剧,因为身边没有人对这个剧感兴趣。《那片林子》,简介说该剧是融入舞剧元素表现黄土高原如何迎接现代文明的残酷洗礼,我却格外感兴趣。剧场很小,观众席只有五六排,感觉很好。我找了个离舞台最远的角落坐下。当灯光熄灭后再次微微亮起时,元宝村的村民们正蹲在村头看那座在夕阳下黄灿灿的元宝山,我坐的位置正好是太阳落山的位置,目光面对这群投入的演员们,我眼眶湿润了。舞台上的这些孩子们,来自兰州的两所高校,他们那么年轻,那么朝气勃勃。也许他们的设备很简陋,也许他们的演技还不成熟,也许他们自编的剧本还需要修改,也许这两个小时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多高潮,可是这一刻,我被深深的打动了,为他们的青春和热情。很纯洁的剧本,我手写我心。我不知道是他们刻意回避现实的残酷,还是说尚未走入社会的他们心里就没有那些污浊的东西,或者在遥远的西北真有这样一群山一样的男人和树一样的女子?

愿天下所有的梦想都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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