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寐遥喧 +

2013/10/05 18:39

坐火车离开兰州不到半个小时的途中,艳阳天突然阴云密布下起雨来,雨滴急速敲打着车窗,我没有在意,完全沉浸在《月宫》的情节里。保罗•奥斯特,这个神奇的小说家,最近以巨大的魔力吸引着我,从《纽约三部曲》到《幻影书》,我打算到图书馆把他的书扫一遍,也许会有些失落,因为前面所说的两部据说是他最好的,那也无妨,有好书读的日子是无比幸福的。
倒是雨停后的夕阳把我吸引到窗边,那是独属于西部的滚滚红云,色彩最浓的那部分永远藏在远处的高山后。这几天我们几次试图看日出和日落,但是都没有成功,因为不管爬到多高的山头,前方一定有更高的另一座。于是和海边看太阳从地平线起落不同,和其他名山山顶看日出也不同,郎木寺的日落是站在庙宇穿梭的喇嘛中,眺望不远处山顶平齐一排的红岩被夕阳照射的红色光芒,那一刹那路东四川寺的银顶和路西甘肃寺的金顶交相印照。我们听人指引去看日落,匆忙爬上挂着金帆的山坡,那是寺中的最高点,上去后发现什么也看不见,周围的山一座高过一座,又急忙下山以为在所谓的峡谷深处,又听说峡谷里只有草原和白龙河,我们站在诵经堂的院子里,看着年轻的和中年的还有年老的喇嘛们以大学上晚自习的速度和场景从各处散落的宿舍集中到一起,猛然回头才发现原来日落就在身边,就在不远处的红岩、屋顶和僧人身上。等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太阳已经几乎落下,红岩也只是橘红色,但是那个场景我想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下次如果有机会再来我会更从容的等待这3700米海拔高处的日落。
这次旅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们两个人的一次相互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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