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寐遥喧 +

隐婚男女

地铁门还未关,刚上来的人们已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的坐,站的站,靠的靠。

突然想起前两天电视台某访谈节目,几个假惺惺的男人在荧幕前调侃。那个大腹便便的满脸炫耀的说,北京的地铁一上去全是报纸,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在看报纸。我心想这个人有多久没有坐过地铁?地铁里明明是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举着自己手里的小屏幕,那些曾经把地铁站当成销售主力的城市报如今赠送都已无力回天。

我们听到的声音什么时候才可以贴近现实?

今天的话剧让人感到很欣慰,也或许只是因为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我们已经正式进入社会,逐渐成为主要劳动力,而《隐婚男女》的导演李伯男便是生于1978年的我们的同龄人。

我坐在先锋剧场,努力回忆上一次在这里看的是什么,和谁一起来的,还是像今天一样自己一个人,可是怎样也想不起来。我曾经是一个对任何琐碎都记忆犹新的人,这几年因工作原因,清除了很多内存,不知是好是坏。本想把剧情稍微写写,时间却已晚,不愿再累述,而且自己记点日记而已,随意点好。

只是记得散场后,一直在回味其中一幕。女主角在老板的诱惑面前依旧选择了自己月薪八千的丈夫,她说她想起当初嫁给他时,是因为他是她可以踏踏实实过日子,依靠一辈子的人。很平淡的话语,毫不矫情,却很动人。西方的婚礼上那句话,我们从小就在电视剧里听到,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年轻还是衰老,你是否都愿意和这个人在一起。这是婚姻最大的承诺,如果把这个当成信仰去追随,那男人遇到其他年轻美丽的女子时的诱惑,女人遇到有权势有金钱的男人时的心动,都只会是人生道路上两个人互相调侃的谈资吧。

有人很赞同女主角自己坦白的虚荣,可是这又是多么的真实。在城市里,怎样的生活才会有安全感,人需要怎样历练自己的内心,才可以强大到不被生活强奸。

又想起前天看8090那期故事,男主角和我同岁,父亲是村里的干部,他从小就对父亲的指令言听计从,读了高中读大学,留在城市工作,和公司的同事相恋并迅速领证,这一切多么的普通。然而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他通过支教联盟跑到广西某个五里小学,一呆就是两年。主持人问她,是因为感情问题,还是因为想要对抗父亲的威严,他没有正面回答。VCR里的他在那个小小的学校里是那么的快乐,那种在城市里很难看到的持续笑容。他在城市里当蚁族,千辛万苦可能也无法给他的女人她想要的幸福,而他在支教生活里,却可以帮助那么多孩子,得到那么多孩子的爱,他们其实是互相需要的。

我总是想,人不应该是一个标准活着,而工业化不仅大规模的复制商品,连人的生活也要变成流水线。那些员工管理和励志类的学问让我们自觉不自觉的照着一个动作统一,这样才可以加速这个世界的运转。

好吧,我又陷入愚蠢的消极了,怎么可以总朝着反潮流的方向胡想。别忘了潮流中闪烁的智慧,那是我们需要去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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