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寐遥喧 +

小游记

四月即将来临,记得去年的四月我读到一句诗,诗云四月是残酷的季节,我查阅资料依旧无法理解,如今突然想起这句诗,在四月将至的一个晴天,似乎是有些明白残酷的含义了。
所谓残酷一定是在完美的前提之下,只有在美好要被剥夺之时才能谓之残酷。四月,春意浓郁到极致,漫山遍野的花儿,黄灿灿的油菜花成梯田状装点大地,粉红的桃花,亮白的李花,久仰却不知大名的大红大紫,无名的若草般旺盛的小蓝花,一切荡漾在绿的春色中,无法抵挡的美丽,无限释放的青春。青春是慢慢逝去的青春,正如爱情是慢慢逝去的爱情,有人说逝水流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我站在绿意盎然的水边,看着对面的风景,听着青春流过的声音,它正在绽放,也在消逝,怎么会不觉残酷?
宏村之游是美丽又朦胧的,虽没有如愿看见冻结的大雨般的星空,却是躺在农家小院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雨从屋檐嘀嗒到地上的声音,那里的夜是那么的静,静得我没有半点思绪,静得超乎速度的入睡,静得在公鸡打鸣的前一秒醒来。醒来的天空还挂着一弯月牙,在浅蓝色的天空,安静祥和,似乎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只有此时钻石才是代表纯粹的美丽,而不是物欲。天空渐渐泛红,很久没有在这个时刻出门闲逛了,走到头一天游客涌动,人声鼎沸的村中水院,惊喜地发现已经有很多背着装备的摄影爱好者在那里摆好了架势,那一刻我有学习摄影的强烈愿望,我无能用文字和记忆记载下正在流逝的青春和美丽,真的应该用镜头留下这浮光掠影。无奈中只有摒足呼吸,驻足。
因为一夜的雨,走时回头村庄竟然笼罩在浓雾之中,那是一幅只能用水墨浸染的国画,画中有筑满鸟窝的参天古树,画中有粉墙青瓦、鳞次栉比的古民居群,画中有清渠绕户,画中有纯朴善良的汪姓村民,画中有我们三个人或快或慢却绝不匆忙的足迹。
回合肥时,手里多了三只毛笔,一捆宣纸,一块有名字的歙砚,还有脑子里新植入的徽文化的精深,当然还有春色和快乐,这残酷的四月,残酷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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