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坦克般一步一履稳步前进的读书进度因老爷子再次开始治疗而被打断。每天睡眠都保证不了,身体轻飘飘的,读书基本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老花。150的老花按眼科验光医生的话说,没想到你的度数会这么高。嗯,好吧。刚开始几天是有些沮丧的,妈妈六十四岁离开,一直没有老花,老爸有点近视,这么多年也没带过老花镜,看药瓶都没问题。我原以为我应该没事,然而并不是。
不过没想到,沮丧也就几天,当我真的拿到花镜,开始读书时,幸福感竟然爆棚。今年从年初开始,我就觉得眼睛很累,也去眼科看过,没什么收获。带上老花镜看书竟然无比舒适,眼睛也舒服很多。是的,有清晰,又舒服。
我带着老花镜开始看任宁的《希望是那长着羽毛的小东西》。
我从微信推送的云南某个大学生写的阅读量不过百的公众号里,了解到播客里有几档观鸟的节目。关于播客,我尝试了几次,X推荐过,卓推荐过,阿毛也推荐,我一遍一遍尝试都没有找到感觉,不料,在观鸟这个频道入坑。任宁的《恰恰小报》,我一集不落的听完了,正好这时候在理想国出了一本书,于是下单。有可能这些文章在他的网站上也都刊登过,但是我还是买了纸书。读完,还是不错的。
听播客,觉得任宁很专注观鸟,谈起鸟来的忍俊不禁,让人感觉声音那一短是一个羞涩、清纯又充满热情的大男孩。他在节目中采访了很多人,在最近的一期节目里以新书为主题接受了他夫人的采访。被他种草盈江和墨脱。感觉他富有、纯粹,听到他观鸟写作竟是因为产后抑郁,又唏嘘人生没有坦途。但是,文字读起来又大不一样。播客大部分是采访对象,或者主持人与鸟。而文字就是他和鸟,他和他自己。是的,这是一个思维很活跃的人。你会惊叹,甚至有些嫉妒,一个人为什么文学功底这么好,阅读范围那么广,还能灵活运用,同时又精通几种语言,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很有钻研精神,科学素养也很好,至少在鸟这个领域吧。他洋洋洒洒写了一本书,让你感觉还有很多素材没写,却完全没有提及他的本专业,投资?好奇搜了一下他的百度百科,还有个业余爱好是电影。妥妥的斜杠青年。
所以,观鸟是个副业,是一个需要投入比本职工作更多的,同时又自愿投入时间的事情,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看这本书我做了9页笔记。这看起来是一本观鸟散文,有很多作者个人观鸟时的心情,但实际上知识量还是很丰富。
记录一些摘要。
名字是一种抚慰,一种将不可控之物纳入理解体系的手段。
《鱼不存在》
普通雨燕 绕过中国西北的戈壁雪山,再往西南奔赴阿拉伯半岛和东非,避开撒哈拉沙漠,终抵纳米比亚和南非。
彼得卡什维尔 《去观鸟:一个狂热鸟人的记录》英文
《夏日》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用你疯狂而宝贵的一生。
旅程的起点与终点,总是在某个时刻互相取代。
《寂静的春天》 《自然系统》 《夏日追风》 《麻鹰之城:我的观鹰手记》 《怎样理解一只鸟》
摄影家深濑昌久 《鸦》
《后夜闻佛法成鸟》 闲林独坐草堂晓,三宝之声闻一鸟。一鸟有声人有心,声心云水俱了了。
沃尔特 罗斯柴尔德 《云南鸟类志》
笔记上抄了每一篇涉及的鸟类的名字。名字确实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仿佛认出来,读出来,写出来,就像看见一次。
最有意思,我读着读着几乎笑出声来的是这篇《盐煎小考》。“中文观鸟圈里,关于鸟名读音的争议,大概有一个半。”“争议比较大的那一个,是「鳽」。有人读 jiān,有人觉得该是 yán。”
这个我也是深有体会,先要认识鸟名,说起来简单,认起来发现那么多不认识的字。比如最开始读不对鸮,后来又有鸲,凫,䴙䴘,鹞,鵟,鸨,鸻,鹬,鸺鹠……再说回鳽。作者旁征博引,娓娓道来自己选择读jian的理由。最后说起深圳鸟友群的选择:
“当然,要解决问题,总有别的思路。我所在的一个深圳观鸟群,大概是秉承了深圳效率优先的城市精神,在谈及鳽时,既不 jiān 也不 yán,而称之为「开鸟」——「深大的紫背开鸟还在么」,「红树林公园今天黄苇开鸟很暴露」,起初觉得有点怪,但用得多了,大家竟都觉得这样又快又好。后来更进一步减字增效,干脆简称「开」——「田园发现栗开」。
好一个「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反正,对观鸟来说,不管黑开黄开,只要愿意从芦苇里站出来,就是好开。”
说回观鸟。上了相机和望远镜后,视野确实开阔很多,只要有鸟,识别度还是很高,把生活调整好,带上设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