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告别

听完医生分析老爸的肺部CT,确认肺癌四期,整个人又进入另一个宇宙空间。延缓了三年的情绪重新笼罩在我周围。我在微信上记录,从医生打开片子那一刻开始,生活将如卷帘般一点一点展开在你的面前。 诚如此,坚强乐观如父亲,挺过了医生都认为的最难受的检查,接下来生命需要承受的会一步一步走来。我们都希望他能少受点罪,非常虔诚地希望着。 我能做的似乎也不多,除了带他就医,除了每天晚饭的陪伴,似乎也无法更多。路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安慰着自己,看似强大,看似沉稳的自己。视频号上开始了更多与佛教,与命理有关的视频。比如说贵与贱,贫与富,好与坏,生与死,都是着相。不懂,也没有深究,可能就是告诉你,要接受这一切。是,不想接受又能怎样? CT报告出来后,我迅速看了《最好的告别》,这本书我看过,在前几年,妈妈去世后的几年,没有太多感觉。这次看完还是有收获。最近看书开始看出感觉,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特别是纸质书,拿只铅笔从头划到尾,似乎理解要多百分之五十,很好。电子书差点意思,依然容易一目十行,看完就忘,可能适合看小说。 但是《最好的告别》是看的电子版,纸质书不在手边。 摘抄几段印象深刻的文字。 ———————————————— 一位80岁的病人,患有末期呼吸衰竭和肾衰竭,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采取永久性气管造口术、饲管、透析导管这些救护措施属于过度医疗吗?​( )A 属于 B 不属于

· 良好的医患关系需要以病人为中心,以病人的目标和愿望为中心,以下哪种沟通模式可以实现这种关系?​( )A.“家长型”模式B.“资讯型”模式C.“解释型”模式D.“开放型”模式

·为了充分照顾病人的需要,医生需要做的就是理解病人的愿望,这是对的吗?​( )A.对B.错

只有不去努力活得更长,才能够活得更长。

把今天过到最好、而不是为了未来牺牲现在。

我想起了萨拉·莫诺波利的肿瘤医生保罗·马尔库克斯跟我说起他的病人:​“我在想,有没有办法抢下一年或者两年?……而他们想的是10年、20年。​”我们也想的是10年、20年。

在年老和患病的时候,人至少需要两种勇气。第一种勇气是面对人终有一死的事实的勇气——寻思真正应该害怕什么、可以希望什么的勇气。这种勇气已经够难了,我们有很多理由回避它。但是更令人却步的是第二种勇气——依照我们发现的事实采取行动的勇气。问题在于明智的目标往往并不那么明确。很长时间以来,我以为这只是因为不确定性。当我们很难知道会发生什么时,我们就难以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我认识到,更为根本的挑战是:个人必须决定他所害怕或者希望的事项是否应当是最紧要的。

大脑给我们两种权衡类似痛苦这类经验的方式——有当前理解及事后理解之分,而这两种方式有着深刻的矛盾。

人好像有两个不同的自我:体验的自我平等地忍受每时每刻的体验,而记忆的自我事后几乎把全部的判断权重放在两个时刻上,即最糟糕的时刻和最后的时刻。即便在结果异常的情况下,记忆的自我也似乎坚持峰终定律。即便刚刚经受了半个多小时的高水平疼痛,只要在医疗过程结束时有那么几分钟不痛,病人对总体疼痛的评价就会戏剧性地降低。事后他们报告说:​“没有那么可怕。​”而糟糕结尾则同样戏剧性地推升疼痛评分。

对于人类来说,生命之所以有意义乃是因为那是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具有整体感,其弧度取决于那些有意义的时刻、那些发生了重要事情的时刻。逐刻评价人们的愉悦水平和痛苦水平忽视了人类存在的这一根本面向。表面看似幸福的生命可能是空虚的,而一个表面看似艰难的生活可能致力于一项伟大的事业。我们有超出自身的目标。不同于沉湎于当下的体验的自我,记忆的自我不仅试图识别愉悦的高峰和痛苦的低谷,而且还有故事整体展开的方式。 —————————————

好了,就这些吧,死亡会以某一种方式降临到我们每一个人,做为亲人,最艰难的是谈话,了解对方的心愿,尽可能去实现它。

27 Apr 2026 , 写毕。